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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常有人在瀕臨死亡的一瞬間,看到所謂人生的走馬燈,就像
悟空發射一個龜派氣功,木暮投出一個三分球,他們短短的一瞬間
,我們卻要到隔天才看得到結局。這時就不由得不相信──時間並
非是絕對,相對論果然是,行!
在幾年前的一次車禍中,我從機車後座短短的飛行了五公尺,
短暫的看到了幾個走馬燈的畫面,可能是我的人生還不夠久,所以
不太能感受到白金之星(註1)的感覺,不過就在幾個月前,雖然不是
生死關頭,但卻真的感覺到了時間變慢的感覺......
※
某個下雨的夜晚,因為是春天,故還帶著些許的涼意,我起身
穿上軍用兩截式雙濕牌雨衣(註2),從營舍出發去上哨。走過一段約
莫五分鐘的山路,凌晨0155,我準時與學長換哨,準備度過0200~0400
的時光。
站哨,就是為了被查哨,所謂查哨就是查哨軍官騎著機車去各個
哨所問問口令,簽簽簿冊,看看衛兵有沒有打嗑睡等等的行為。所以
站夜哨除了查哨以外,基本上就是能坐就不站,能睡就不醒,因為上
一班的查哨已過,下一班是0300才開始,所以我當然就不客氣的坐下
了。
0230,雨大概也就是要下不下的大小,但是隨著夜越深,就越感
覺到冷,這個一冷嘛意識就會逐漸失去,就好像有人拿著墜子在你眼
前晃蕩,然後用帶著磁性的聲音說:「你的眼皮越來越重囉....」就
在我決定放棄抵抗,把眼睛閉上的時候,我的肚子「咕嚕」了一聲。
肚子發出「咕嚕」的聲音有很多種涵義,如果是空蕩蕩的「咕嚕」
那只是單純的肚子餓,如果是帶有氣音的「咕嚕」那只是單純的放屁
前準備,如果是帶有水聲的「咕嚕」,那可能就是要拉肚子了。這時
我的肚子又再度的發出聲音「咕~~~嚕嚕~」,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像按
下沖水後,馬桶裡的水跟著漩渦衝下地下水道的聲音,所以我也在「
咕嚕」聲之餘感覺到胃裡的東西跟著漩渦往小腸大腸奔馳而去。
根據人生中豐富的剉屎經驗,以及開始隱隱作痛上腹部來研判,
雖然已經有部份流質物體轉往大小腸而去,但是應該短時間內還撐得
住,最少還沒有迫切的危機。
0235,隨著又一聲的「咕~嚕嚕~」,我感覺到沖水開關再度被切
下,另一波流質物體往下腹部集中,推擠著前一波的流質物體,我感
覺到已經突破了大腸,往直腸集合,警戒鈴在此同時被打開,我的頭
上這時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警戒燈,狂閃之餘還發出「嗚~嗚~」的警笛
聲。
「Houston!We have trouble!」
如果有「括約肌管理員」的話,我想他現在應該正拼命的呼叫吧
!
(待續)
註1:參見 漫畫:JOJO冒險野郎 為一種可使時間暫停的替身能力
註2:雙濕牌意指下雨時,裡面濕,外面也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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