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光演習的那個禮拜，我被派往苗栗的一所國中開設補給點。 其實整個演習的過程跟我們這邊沒啥關係，除了長官來督導時 做做樣子(反正國軍就喜歡表面功夫)，閒暇時按照預排的課表 擺擺pose拍照存證好寫報告之外，其實沒啥演習的感覺。結果 是看了一個禮拜的國中生上體育課，也莫名奇妙勾起國中的回 憶。 這所苗栗的國中的學生都很愛打籃球，國中生愛打籃球沒啥特 別的，不過無論男女，穿制服的或是穿運動服的，上課、下課 和放學都在打，這就和我所認知的國中生不太一樣了，最少女 生在體育課時應該是躲在樹蔭下聊天的吧！ ※ 我國中時一個班的人數已經不多了，一來我就讀的學區裡有台 北市的一所明星國中，以升學率(建中、北一女)奇高聞名，而 我所就讀的國中，卻只以流氓多聞名。所以當時我那一屆不過 五百人而已，我們班也不過28個學生爾爾，算是很早就開始實 行小班制教學了XD 那時有電腦的人就不是很多了，更別說現在風行的線上遊戲， 所以籃球完全是國中生的主流休閒，每到週末，籃球場上就擠 滿了人，一個框報個四五六隊很正常，一個大家一起投的公共 框可以有四五顆球在上面飛來飛去。我還記得，在還沒有周休 二日的那個年代，我常常可以整個星期六的下午都泡在那。 ※ 「好弱喔！」從呆望著國中生打球的我們中吐出這句話的是我 們的駕駛一兵。 靠近我們的籃框下是兩個看起來完全還是個小鬼的國中生在PK ，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應該還是國一，套一句當兵的術語 就是「菜死了！走路都會掉菜蟲！」。當然所謂一眼可以看的 出來是指他們的長相、身材、還有投籃的動作而言，不過雖然 老是投不進，但他們還是很樂在其中，而無所事事的我們也就 毫無選擇的看著他們玩了好一陣子。 「我上去的話大概三分鐘就可以幹掉他們！」駕駛一兵不屑的 說。 「拜託！」我說道。 「他們都還只是小鬼而已。」 ※ 其實我剛進國中時最喜歡的運動是棒球而不是籃球，基於小學 時還曾經參加過棒球營勇奪當時那小隊的MVP球員，我當時一直 有種棒球男兒的情結在，甚至還曾經很苦惱的問當時住在家中 表舅舅： 「你覺得我該打籃球還是打棒球啊？我覺得我那麼矮，好像不 太適合打籃球喔！」 不過我想表舅當時應該是被我這個幼稚的問題給驚嚇到以至於 無法回答我。 事實上無論哪種球，我的球技也都只能還堪稱會玩而已，不過 這樣就值得13歲的我苦惱了一陣子了。 不過話說當時只有150公分的我，在突然掌握到訣竅後，有一陣 子也算同儕中打的不錯的了，尤其是在人數不多的班上，堪堪 也是鬥牛時不會被輕視的傢伙。 到了國二國三時，幾乎體育課都是直接拿球開始打了，就是完 全體育課等於籃球課的狀態，反正體育老師也是放牛吃草而已 。記得到了後來，我們班的男生都直接分了兩隊開始打全場， 話說那時還真有體力，現在幾乎都是打一下下就想休息了，只 能說，歲月不饒人啊！轉眼間我已經25、6歲了。 ※ 「你看你看！」一旁的中士班長拍著我。 「你說那個是老師還是國中生啊？」 在遠端的籃球框下，有一組女生在打籃球，其中有個比較高的， 肩膀很寬，球技也明顯相當的不錯，背影看來似乎比其他的女生 成熟多了。 「國中生！」看到她轉過頭來後，我肯定的回答。身材再成熟， 也掩蓋不住臉上的稚氣。 「那她還打的真好。」話說完，那個女生「咻」的一聲投進一顆 三分球。 ※ 蘇菲是我國中的一個女同學，他那時非常愛打籃球，而且也打的 非常之好。還記得國三時的班際籃球比賽，當時的賽制是三節， 男生打一三節，女生打第二節。我們班的男生籃球水準並不怎麼 好，不過女生卻在蘇菲的帶領之下在當時整屆來說是數一數二的 ，我永遠記得第一場比賽對三年十五班，在第二節女生打出14:0 的優勢下，我們「險勝」。第二場對冠軍隊的二班，由於女生只 打出6:0的差距，我們「慘敗」。 與一般籃球打的好的女生都比較男性化的印象不同，蘇菲是個很 可愛的女生，雖然個性有男生的大剌剌與強悍，但完全是個非常 有男生緣的的女生(而且她胸部還很大XD)。我和蘇菲之間雖然完 全沒有任何的火花，但是卻一直維持很好的友誼，到現在也還有 連絡，她也一直是讓我很欣賞的女生，要說她的話，恐怕又是很 長很長的話了。 ※ 「拿去看吧！」同梯的丟過來一本小說，是九把刀的「那些年， 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」。 「好無聊喔！」同梯的開始坐著打盹了。 ※ 這本小說大概是說九把刀從國中開始喜歡的一個女生，從描述喜 歡的過程帶出了從國中到長大的青春歲月。 我開始想起我國中喜歡的那個女生，剛進國中時，我完全還是個 小鬼，身高只有150公分，班上幾乎所有的女生都比我高。不過我 當時不知道為啥就是一眼就絕得我喜歡這個女生。 大概從國一下換位子到她旁邊後才開始多了交集，慢慢的交集也 就越來越多，還記得她會午休時跑來坐到我的位子上睡覺，然後 我只好去坐她的位子，雖然很幼稚，但是當時心中也是甜滋滋的 。我已經忘記那時候都跟他怎麼聊天的，我只記得有一次我問她 有沒有喜歡的人，她用力的說了聲:「你啦！」當時大驚大喜的我 居然很白痴的說：「什麼？妳再說一次！」當然害羞的國中小女生 就跑掉了。 後來她並沒有成為我的第一個女朋友，我想那時才13、4歲的我們 也並不是很懂什麼是喜歡，什麼是愛。總之她後來同時喜歡上另 一個同學，而他是我當時的好友。然後既沒有自信又自以為講義氣 很酷的我便自動的退出這個年輕的三角關係，但是自此之後我就 沒再和那個女生說過話，直到十年後在我入伍前的國中同學聚會上 再見到她。不過後來她也沒和我那個朋友在一起就是了。 總之在國中裡，看了這本書，讓我深深的回憶起國中青澀又帶有草 莓酸甜的戀情，我甚至在當晚夢到了國中時的她，我居然很有種的 主動抱了她，親了她一下，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在梅園(?)，為什麼 會有梅園啊？大概因為這是夢吧！醒來後，我ㄧ整天都一直有種衝 動，想要打個電話給她。 不過我始終還是沒有撥這通電話。 ※ 演習結束了，在苗栗的某所國中裡，我就這樣睡了五天，坐了五天 ，無所事事了五天。在我們拆帳篷的時候，一群國中小男生跑過來 叫著： 「阿兵哥！你們明年會再來嗎？」 「等你們當兵再自己來吧！」我笑著說。 這天陽光天氣非常的悶熱，地上的積水還在，我彷彿還看到在積水 上笑鬧踩水的國中小女生，不過我已經無法體會，這樣單純的濺起 水花到底有什麼樂趣。 也許是因為我已經不是那樣不顧一切、單純快樂的年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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